第535章 分身成苏晚晴,齐昊尘不敢演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第535章 分身成苏晚晴,齐昊尘不敢演
第三天上午九点,大厅清空。
白板上,八个人的名字排成一列。阿飞代码崩。老K站姿露馅。林婉儿酒窝歪。刘洋摸错口。周明打自己。眼镜法条背错一条。齐昊辰仿己错。苏晚晴的名字排在最后,后面空着,一个字没写。
齐昊辰站在白板前,把袖子撸到手肘,说,今天试苏晚晴。规矩还是那三条。分身上限九十九,我用一个,不往顶上撞。灯火循环稳定,老K拿探测器盯我,波动过阈值你就摁我。仿完你指,你认。今天换林婉儿记,苏晚晴是被试的人,不能自己记自己。
林婉儿把苹果核精准扔进垃圾桶,接过苏晚晴递过来的笔记本,说,我来记。我倒要看看齐昊尘变晚晴姐,是酒窝画歪,还是直接怂了不敢画。我从小只信他一个,他变我我认,变她要是手抖,那乐子就大了。
苏晚晴站在大厅中央。十六岁女,一米六八,长发微卷,五官精致,属于耐看型,笑起来有酒窝。她穿着校服,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怀里抱着那本深蓝色硬壳日记,封面用透明胶粘过两次。她今天站得很直,抱着日记的姿势和平时一样,右手托底,左手扶着封面边。
齐昊辰站在她面前三步远,说,开始。
他闭眼。
灯火从体内漫出来,沿血脉走了一圈,稳稳停在循环里。老K举起探测器,说,我盯全程。读数是平的。
一个苏晚晴,出现在他身旁。
一样的一米六八,一样的长发微卷,一样的校服,一样的手肘绷带。连抱日记的姿势都仿了,右手托底,左手扶着封面边。两个苏晚晴站在一起,像照镜子,连呼吸的频率都一致。
阿飞举热成像扫了一下,两个热源重叠,人形一致。他声音发抖,说,齐总,外形过关。两个热源一模一样,我社恐,我分不清哪个能记我代码。两个晚晴姐站一排,我CPU干烧,这比暗网节点还密。我连键盘都不敢敲,怕敲错了被两个晚晴姐同时记在小本本上。我这社恐,直接原地去世,汗流浃背了吧老铁。
林婉儿绕着两个苏晚晴转了一圈,站定,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是真的。
众人看过去。她指的是本体的苏晚晴。
林婉儿说,真的晚晴姐抱日记,手指头压在封面透明胶的那个角上。她紧张或者想事情的时候,会无意识用拇指蹭那个胶角。假的也抱日记,但手指头是平的,没蹭。我从小跟她一起,她抱本子什么姿势,我闭着眼都知道。分身仿了她的脸,仿不了她抱日记时那点蹭胶角的习惯。这叫什么,这叫青梅认证。高仿手办,酒窝能仿歪,蹭胶角仿不了。我这认证,比热成像准。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抱日记:本体拇指蹭封面胶角,分身无。错误一。
老K这时候开口,说,探测器读数出来了。真苏晚晴那边,我这皮下的铁没反应,她不是齐家血脉,本来就不该有共振。但齐总本体在旁边,我这铁嗡了一下,跟平时靠近齐总一样。假的那个,零反应。齐总,你这分身仿苏晚晴,仿得再像,也没有你的灯火。探测器只对真的你有反应,假的站我面前,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跟站了个木头一样。
林婉儿又记,写,老K皮下铁:本体有共振(因齐昊辰在侧),分身零反应。错误二。
齐昊辰本体站在圈外,看着那个假的苏晚晴。他试着让分身做一个动作,就是苏晚晴平时思考时的样子。苏晚晴想事情的时候,会低头看日记封面,眼神沉下去,那是因为她想到父亲苏建国的死,想到那本被换了字的日记,想到十年里她抱着遗言活下来的执念。分身照做了,低了头,但眼神是空的,没有那股沉。
齐昊辰用灯火往分身里探。
灯火探过去,感知到分身的血脉是空的。没有苏晚晴那种常人的平稳,也没有任何温度,更没有那股压在血脉底层的、为父亲烧成的悲伤。和前几场一样,皮是苏晚晴的皮,里头是空的。
他心里确认,仿得了抱日记的姿势,仿不了她血脉底下那团东西。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收回了分身。
灯火一收,那个假的苏晚晴消散在原地。真的苏晚晴还站在中央,抱着日记,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婉儿第一个反应过来,说,哎,你咋收了?还没仿完呢。酒窝还没画,记笔记的姿势还没仿,你咋就收了?昨儿变我你变了两回,今儿变晚晴姐你一遍就收了?你这是怂了啊。
阿飞社恐地举手,小声说,齐总,你这……你还没让分身开口呢。晚晴姐平时说话,记录的时候语速会慢半拍,遇到数字会停顿。你还没试这个呢。我社恐,但我看出来了,你这是不敢往下演了。汗流浃背了吧老铁,老板临场怂没怂,我CPU干烧但我想看结局。
刘洋靠在机柜上,无尘布搭肩上,帽檐推上去,说,笑死。变阿飞代码崩,变老K站姿露馅,变林婉儿酒窝歪,变周明电话打给自己,变眼镜法条背错字,变本体仿己错。轮到变苏晚晴,齐总直接收回,不演了。我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得很,这叫区别对待啊老板。盗版运维我见多了,老板临场罢演头一回见,鉴定完毕,九成新,因为确实挺新,就是没演完。
周明在角落苦笑,把笔塞进嘴里咬了一下,左边,牙印对上,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齐昊尘分身变校花,临场怂了收回。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青春文学。我十年记者生涯,头一回见老板变到一半不敢变的,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笔都快咬成两半了。
齐昊辰睁开眼,气息稳,额角有汗。他说,我不敢演。
林婉儿说,不敢演?你变我怎么敢,变她就不敢了?你是不是觉得晚晴姐不好惹?我告诉你,我比她还不好惹。我从小只信他一个,你变我酒窝画歪我都忍了,变她你就收了,你这是心里有鬼。
苏晚晴抱着日记,看着齐昊辰。她说,为什么不敢。
齐昊辰沉默了几秒,说,我仿她的形,灯火要探她的血脉。她的血脉底下压着她父亲的死,是那本日记,是十年里她抱着遗言活下来的那团东西。我一探就探到那团东西,我不敢碰。
林婉儿愣了一下,说,那团东西怎么了?
齐昊辰说,是悲伤。真的悲伤,烧了十年的悲伤。我仿别人,探到的
是空的,是习惯,是骨头。探她,探到的是伤。我怕仿出来之后,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就像本体那次,我怕空位是我自己。这次我怕的是,我把她的伤也仿出来,那伤就不是仿的了,是真的疼。
苏晚晴把日记抱紧了。她手肘的绷带没裂,她没用力。她说,齐昊尘,我不怕你演。我的血脉里是我爸,我认。你演吧,演错了我也认。
齐昊辰看着她。他眼底软了一下,很轻,很快。他说,我知道你不怕。是我怕。你抱着那本日记,你爹的死压在你血脉里,你要我仿你,我就得把那团东西也仿出来。我仿不出,也不敢仿。你的笑仿不像,真的笑里带泪,假的笑是空的。我仿不出来,也不敢仿。
林婉儿哼了一声,说,好家伙,变我酒窝你敢画歪,变她你连画都不敢画。区别对待实锤了。我从小只信他一个,合着在你心里,我皮实,她娇贵?我告诉你,我一点不娇贵,我拳头硬得很。
齐昊辰说,不是皮实不皮实。是你信我,我才敢变你。正因为你信我,我才敢把你酒窝画歪,因为我知道画歪了你也不会真恼。她不一样。她那本日记里压着她爹的命,我变她,一不小心就碰到那根刺。那根刺碰不得。
苏晚晴的眼圈红了一下,很快压下去。她说,那根刺,我自己天天碰。你碰一下,也不算什么。
齐昊辰摇头,说,对你不算,对我算。我要是碰了,我怕我自己拿不住。灯火探到你的悲伤,我会分不清那是你的还是我的。我怕。
老K在旁边说,齐总,探测器收了。全程平稳,没有松动。你这控制力,比我见过的改造体还稳。九十九个是顶,你每天一个,稳得很。就是不演完,我也算你稳。
阿飞社恐地小声说,齐总,那白板上晚晴姐名字后面,写啥?你没仿完,没错处可记。我社恐,我不敢写。
齐昊辰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他在苏晚晴的名字后面停了很久,笔尖悬在板上,没落下去。他想写酒窝,没仿。想写抱日记,仿了但没蹭胶角。想写血脉,探到的是悲伤不是空。最后,他什么都没写,只在那名字后面留了一片空白。
林婉儿凑过来看,说,你咋不写?变别人你都写错处,变她就留白?你这留白,比我那酒窝画歪还显眼。
齐昊辰放下笔,说,没演完,不记。等演完了再记。
刘洋说,那你啥时候演完?明天?后天?我机柜都擦三遍了,等你演完我都能擦出第四遍了。
齐昊辰没回答。他转过身,看着苏晚晴。苏晚晴抱着日记,站在大厅中央,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眼神很静。
她说,明天我带日记来。你演,我看着。演错了,我指。演疼了,我也认。
齐昊辰点头,说,好。
大厅里,八个人都在。苏晚晴抱着日记,林婉儿拿着笔记本啃苹果,老K站在门边,阿飞缩在电脑椅上,刘洋靠着机柜,周明捏着那支咬变形的笔,眼镜坐在角落攥着笔,齐昊辰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苏晚晴的名字排在最后,后面一片空白,一个错处都没写。窗外的天光落在那片空白上,和七个名字下的错处挨在一起,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