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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陈志远案卷里那张空白页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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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陈志远案卷里那张空白页

第二天上午九点,大厅清空。

白板上,眼镜的名字下面又多了一行:父陈志远,案卷空白页,被拿捏。待查。

齐昊辰站在白板前,说,今天查陈志远。眼镜父亲,十年前案子,那张空白页。周明跑法院档案室,阿飞跟电子档。昨天夜里你们跑了一趟,结果呢。

周明站起来,一米八零,穿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背那个旧帆布包,包带磨得发白。他手里捏着那支咬变形的笔,说,我跑了市法院档案室。陈志远,十年前一个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的案子,陈志远是当事人,原告方。案卷在档案室有纸质档,也有电子扫描档。我托老同事调出来,看了。

他把一叠材料放在桌上,说,纸质档,页码是连续的。但第四十八页,是空白的。不是缺页,是那一页在,纸也在,上面一个字没有。前后页都有内容,就那一页空白,像被人拿橡皮把字擦了,又像原本就没印上。

阿飞在电脑前接话,社恐地缩着脖子,说,我查了电子扫描档。电子档里第四十八页也有,扫描件就是一张白纸,文件大小是零KB级别的空白页。我做了多光谱扫描,看纸纤维。齐总,结果跟苏晚晴那本日记一模一样。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晚晴猛地抬头。她抱着那本深蓝色硬壳日记,封面上用透明胶粘过两次。她说,跟我爸的日记一样?你说刮痕?

阿飞点头,社恐地说,对。空白页的纸纤维,有极细的刮痕。有人用工具把这一页上的墨迹一点点刮掉,刮出一个浅坑,刮完之后纸面就白了,字没了。我对比了苏晚晴那本日记最后一页的刮痕,手法一致,工具一致,起笔重、收笔偏的习惯也一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同一种手法,刮了苏建国的日记,也刮了陈志远的案卷。这不是两拨人,是同一拨人。

苏晚晴把日记抱紧了,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她说,我爸日记最后一页,原十字是棋在齐、灯在林、阵眼在人,被人刮掉,重写了大鱼在你身边七个字。陈志远案卷这一页,被刮成空白。两处刮痕同源。那就是说,动我爸日记的人,也动了陈志远的案卷。

齐昊辰说,对。同一个手法,同一拨人。他们抹掉苏建国日记里的原话,也抹掉陈志远案卷里的一页。抹掉的目的,都是藏东西。藏阵眼,藏陈志远当年知道的事。

周明说,我托档案室的老同事问了。第四十八页原本是什么,没人记得清。但按卷宗顺序,那一页是证据清单页,或者是当事人陈述页。陈志远当年在庭上说过什么,或者提交了什么证据,都记在那一页上。现在那一页白板一块,等于那段话没了,那份证据也没了。

林婉儿把袖子撸到手肘,啃着苹果,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抽页比抽我光纤还狠。我光纤插错了还能拔出来重插,这案卷页被刮成白板,上哪儿找去?动家属,还抽人家爹的案卷页,这活儿缺德到冒烟。我物理超度名单现

在排到第三了,等抓到刮页的那个人,我第一个上,这活我熟。

刘洋靠在机柜上,无尘布搭肩上,棒球帽的帽檐推上去,说,我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得很。这刮痕手法,跟那备份被改三份的手法,是不是也同源?阿飞说三份备份改的手法一样,变量命名、缩进、注释位置全一样。现在刮痕也一样。齐总,这就是一整套流水线,改数据一个手法,刮纸一个手法,全是同一帮人。

阿飞社恐地举手,说,我对比了。改备份那三段脚本的代码习惯,和刮痕工具的物理痕迹,没法直接比。但动机一致,抹除的都是和阵眼、和齐家、和十年前旧案相关的线索。我CPU干烧,但我敢说,这是同一条线上的人干的。

齐昊辰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空白页的复印件,看了看。纸上什么都没有,但阿飞说纤维有刮痕。他说,眼镜,你父亲陈志远,十年前那个医疗损害赔偿案,他自己知道什么。

眼镜坐在角落,手里攥着笔,脸比昨天更白。他说,我父亲当年是那个案子的原告。他告的是一家医药公司,说那批针剂有问题。案子打到一半,他忽然撤诉了。撤诉之后没多久,人就出事了,精神出了问题,住过一段时间院。我一直以为他是压力大。后来我翻案卷,发现第四十八页是空白的,我才明白,他是被人弄的。那一页上,原本应该记着他提交的那份关键证据,或者他说过的关键话。被人抹了,他没法再告,也没法再说。

苏晚晴轻声说,医疗损害赔偿。我爸苏建国十年前调查的,也是医疗事故。丽颜国际前身,美容院用不合格针剂毁了十几张脸。陈志远这个案子,也是针剂问题。两个案子,是不是同一批针剂。

周明愣了一下,说,晚晴,你这话有门。陈志远告的医药公司,我查一下工商关联。如果和丽颜国际前身、和当年的医疗事故是同一条线,那就接上了。苏老师当年查医疗事故,陈志远也是告针剂问题,两件事可能是同一件事的两个角。

齐昊辰说,查。周明,你今天就去查工商关联和当年的进货单。苏晚晴,你整理时间线,把陈志远案子和苏建国调查的时间重叠标出来。阿飞,你把空白页的刮痕和日记刮痕做完整比对,出一份报告。

苏晚晴低头记,笔尖在纸上走。她写,陈志远案卷第四十八页空白,纸纤维刮痕与苏建国日记最后一页同源,同一工具同一手法。陈志远十年前医疗损害赔偿案,涉针剂问题,与苏建国调查之医疗事故疑为同一线。第四十八页原为证据或陈述页,被抹。眼镜之父陈志远当年撤诉后精神出问题,现被对方以此空白页拿捏。

写完,她抬头说,记下了。两处刮痕同源,坐实同一伙人。陈志远案子和你爸苏建国调查的事,可能是同一批针剂,同一条线。

齐昊辰看向眼镜,说,我们的第三条规矩,是不碰家属。这条规矩是我定的。为什么定,因为我知道被人拿家人威胁是什么滋味

。齐建国是我爸,陈秀兰是我妈,谁动他们,我会疯。所以我不碰别人的家属,也不许别人碰我的。现在他们动了你的父亲,抽了你父亲案卷里的一页,拿这一页威胁你。他们破了规矩。

林婉儿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第三条规矩,不碰家属。这条我服。齐昊辰定这条的时候我就在,我说这规矩定得好,谁破谁孙子。现在对方拿博士他爹的空白页威胁人,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往人家祖坟上刨。我从小只信他一个,这条规矩我也认,谁破我跟谁急。

刘洋说,动家属最没品。我机柜被砸我都能忍,动我妈我忍不了。这刮页的人,比抽我光纤的还狠,鉴定完毕,缺德冒烟。

阿飞社恐地小声说,我社恐,我连看人眼睛都紧张,更别说拿人家爹的案卷威胁。这操作,暗网里都算下作,我CPU干烧,但我觉得这已经不是黑客干的事了,是脏活。

眼镜的声音有点抖。他说,他们用我父亲拿捏我,所以我被拿住了。我没主动卖,但我认,我的口子被他们用了。我父亲那页,我要找回来。

齐昊辰说,找。明天开始,查陈志远案卷关联。周明跑工商和进货单,苏晚晴对时间线,阿飞出比对报告。老K盯安保,林婉儿守数据,刘洋守机房。

他走到白板前,在眼镜名字下面又添了一行:陈志远案卷第四十八页空白,刮痕与苏建国日记同源。涉针剂案,疑与苏建国调查同一线。第三条规矩不碰家属,被破。

写完,他放下笔。

大厅里,八个人都在。苏晚晴抱着日记和笔记本,林婉儿把袖子撸好,老K站在门边,阿飞缩在电脑椅上,刘洋靠着机柜,周明捏着那支咬变形的笔,齐昊辰站在白板前。眼镜坐在角落,手里攥着笔,指节发白,不敲桌,也不背法条。

齐昊辰说,明天,试苏晚晴。

苏晚晴猛地抬头。她抱着日记,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说,试我?

齐昊辰点头,说,对。前面七个都试过了,阿飞、老K、林婉儿、刘洋、周明、眼镜、我自己。剩下你。明天用分身仿你,仿完你指。

苏晚晴把日记抱紧了,没说话。林婉儿在旁边啃着苹果,哼了一声,说,好啊。变我酒窝画歪,变周明电话打给自己,变眼镜法条背错字。现在变晚晴姐,我倒要看看齐昊尘敢不敢画她的酒窝。我从小只信他一个,他变谁都行,变晚晴姐,我看他手抖不抖。

周明苦笑,捏着笔,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分身变校花,老板临场怂没怂。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青春文学。我十年记者生涯,头一回见这种阵仗,汗流浃背了吧老铁。

齐昊辰没接话。他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看着苏晚晴怀里那本日记,把笔帽扣上,放进兜里。

窗外的天光落在白板上,眼镜的名字下面压着五行字,苏晚晴的名字还空着,等着明天被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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