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不离不弃

“可是。”

顾依依还是往旁边看了看，“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陈白倒无所谓，主要他这辈子也就跟大小姐求这一次婚，到时候要是婚纱上沾上吃的……

其实沾上吃的还好，主要他看到肯定忍不住笑，笑出来可就要挨揍了。

陈白想了想，还是柔声道：“要不，等明天？”

大小姐走上前，双手握住他的手，又把他往门口拽了拽，“我就吃一个，好不好？剩下的都给你吃。”

“……”

大小姐晃了晃他手臂，“陈小白，你最好了……”

“想吃就吃吧，记得小心点，别弄到婚纱上。”

“嗯！”

顾依依连忙走到小吃店门口。

陈白眨了眨眼，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人松手松的好快。

“阿姨，有没有山楂的呀？”顾依依问。

虽然她什么味道都行，但陈白更喜欢吃这种的。

老板娘刚把两串糖葫芦递给别人，听到她说话看过来，忽然又愣了愣。

“打扮的这么漂亮，新娘子呀。”

她说怎么这边人比刚才还要多一些。

原来都跑来看这丫头了。

女孩笑起来，柔声道：“今天出来挑婚纱！”

老板娘走到后厨，拿了串山楂的出来，轻声道：

“这个当阿姨送你的。”

“新婚快乐。”

顾依依恍惚了一下，还是说了声谢谢，伸手接到手里。

“问问你老公吃不吃山楂，吃的话也送他一个，最好还是你俩一人一个。”老板娘又拿起一串山楂，脸上带着笑容，“成双成对嘛。”

陈白原本还在看远处那几个外国人喝豆汁，听到这话忽然回过神，心说难怪你生意这么好。

想了想，还是装没听见。

等大小姐喊他。

顾依依侧头，看着陈白的侧脸，刚想说话，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喊什么呢？

周围这么多人，这个阿姨也说到这份上，她还喊名字的话，陈白会不会有点失落。

可是……可是现在喊老公也太难为情了……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她还一次都没喊过，手很生……

顾依依正犹豫着，就听这老板娘道：

“小伙子，你老婆找你呢。”

陈白这才转过身，见好多人在看，莫名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好看向顾依依，柔声道：“怎么了？”

顾依依忽然愣了愣，满脑子都是阿姨的那句，你老婆。

这木头认领的好快……

见陈白还在看她，女孩这才连忙晃了晃脑袋。

“阿姨问你，吃不吃山楂的……”顾依依声音很小，又把两根食指贴到一起，“说要成双成对。”

陈白发现，虽说他往常总调戏不过大小姐，但在这方面不一样。

大小姐没吃过这种伤害，没抗性。

往常总像是要把他撩成玩物，现在听一句老婆就不行了。

“谢谢阿姨。”陈白笑着说。

老板娘看着顾依依侧脸，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下，轻声道：

“还有你俩这样的，都结婚了还这么害羞。晚上不会牵个手都脸红吧？”

“我们那时候，结婚第一天就准备要孩子了。”

顾依依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低着头，拽着陈白，连忙往远处走。

不少人都笑了笑，一个中年男人盯着两人背影看了一会儿，认真道：

“年轻真好啊。要不人家为什么把洞房花烛夜算进人生四大乐事之一，这种紧张又害羞，还带着点期待的感觉，一辈子就这一次。”

一个女人走到他身边，看着女孩一晃一晃的马尾，拿纸巾擦了擦手，微笑道：“刚结婚都这样。咱俩当初不也是。”

“也不是。”

男人摇头，拿拇指帮女人擦去嘴角的残渣，柔声道：

“你刚结婚的时候没这么漂亮。”

陈白走着走着，就听见身后传来男人哀嚎的声音。

……

街上卖的，除了豆汁，大小姐全买了一遍。

可这人买来也就吃

两口，剩下的全塞给他，然后再去买还没吃过的东西。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陈白逛累了，也吃累了，大小姐才像是心满意足，终于舍得休息。

这边人比较少，一整排大红色的墙壁，顶部盖着瓦片。

墙壁前面，男生坐姿和表情都很随意。女孩一身婚纱，明明自己手里还有，却还是把男生的手拽过来，咬了口他手里的山楂，眼角微弯，很幸福的样子。

陈白任由大小姐吃着他的东西，见女孩头顶的头纱有点乱了，干脆自己伸手，帮女孩拽了两下。

他忽然也笑起来。

“陈小白，我的薯饼呢？”顾依依问。

“我吃完了。”

顾依依想了想，“那爆肚呢？”

“也吃完了。这个倒挺好吃的。”

“都吃完啦？”顾依依看过来。

“是我想吃吗？”陈白语气急促，提起手里一大堆袋子，“某人见到什么都要买，买了就只吃两口，我不赶紧吃，拿都拿不下了！”

“第一次跟你逛这个，光顾着到处玩，忘记帮你拿了……”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陈白笑了笑，大小姐一边吃一边逛，居然没弄到婚纱上面，“开心吗？”

“当然啦！”

“那就没关系。”陈白说。

还是那句话。

大小姐能有什么错呢。

他要是生下来四只手，还能有这事？

陈白回过头，环顾四周，认真道：

“这地方风景不错。”

顾依依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下，慢慢转过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风景不错……你不会要在这求婚吧？

我还没吃完！

没吃完！

你再怎么木头，也不能挑人家女孩子吃东西的时候求婚呀！

不答应就不给吃了是嘛？

她嘴角不会还有残渣吧？嘴唇也没擦……

“依依姐。”陈白转过头。

顾依依回过神来，少有的紧张，“我愿意，但是能不能等一下，然后重新……”

“你愿意什么？”陈白愣了愣。

“你在问什么？”顾依依也愣了愣。

“问你玩够了没啊，玩够了回家了。”陈白摸了摸大小姐手臂，连袖子都没有，冻得冰凉。

“……”

顾依依松了口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咬他。

……

回到家，站在门口，顾依依觉得自己刚才还是放松太早了。

既然都从外面回来了……岂不是说明，这木头肯定要在这里求。

她偷偷看了陈白一眼，陈白却只是表情随意的开门。

“我先去洗漱！”

门刚打开，大小姐高跟鞋都顾不上脱，小跑进洗手间里。

她刷牙，洗脸，重新扎了遍头发，紧张了半天，结果出来的时候，陈白还在客厅吃东西。

顾依依稍微愣了下，这人怎么一点不像要求婚的样子。

她还是没把婚纱脱下来，慢慢坐到陈白身边，心底期待又紧张，想了想，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安静片刻，陈白放下手里的零食，转头看过来。

“对了，依依姐。送你个东西。”

“好……”

顾依依连忙坐直，看着陈白手伸进兜里，拿出红色的小盒子。

女孩视线几乎从未动过。

小盒子被陈白慢慢打开，里面，放着一条很精致的发带。

顾依依愣了愣。

“之前挑了很久，感觉这个特别适合你。”

顾依依：“……”

也是。

有秋秋和学姐在，这木头选择不求婚也是正常的。

不过片刻，女孩便把失落藏在心里，拿起发带看了看，轻笑道：

“是挺好看的喔。”

“戴上试试，拿出来，我帮你。”

“好呀。”

把发带提到半空，顾依依忽然感觉发带有些重，慢慢往上拽，才发现末端绑着戒指。

视线聚焦在上面，陈白的面孔变得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这大混蛋笑了笑。

“本来没打算跟发带

放一起，想等会儿再去你房间求婚的，但又舍不得你难过太久。”

顾依依视线看过去，陈白单膝跪地，抬眼看着她。

大小姐站起身，稍微鼓了鼓脸颊。

“出门之前，你特意让我看到你把这盒子放到兜里，让我误以为你要求婚，是吗？”

“这么了解我啊。”

“大混蛋……”

陈白笑了笑，柔声道：“因为这事上想给你点惊喜，还是有点难度的。”

他手稍微有些发颤，明明上辈子准备那么久，这辈子又准备那么久，到了真要求婚的时候，居然还是紧张。

他又伸手，把大小姐的手拽到自己面前。

忍不住的恍惚。

原来，是这种感觉。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过了不知多久，顾依依发现这人一直不说话。

“还有你这样求婚的喔。”顾依依眼角弯起来，“提前没想好要说什么呀？”

陈白看着女孩指尖，“想过太多了。求婚这事，我从来燕京之前，就一直在准备。”

“那你还……”

“主要前后准备了两辈子，我们又经历这么多……真到嘴边，感觉什么话都配不上这一刻。”

陈白抬起眼，大小姐还穿着婚纱，比他梦到过的样子还好看百倍。

他安静片刻，轻声道：

“也配不上现在的你。”

“之前看到有人说，如果要看一段日子到底幸不幸福，就看你愿不愿意在什么都不变的情况下，再体验一次。”

“我本来以为自己想都不敢想，真去思考这个问题，我发现我愿意。”

“因为还能再见到当时的你。”

顾依依别过脸，吸了吸鼻子，又向他笑了笑，“我也是。”

“我还有话要说。”

陈白看着女孩的手，思考良久。

“说多了像在为自己开脱，说少了……又觉得很对不起你。”

“其实这辈子准备求婚的时候，一直有点犹豫。”

“因为我能向你求婚，可又不能正儿八经的娶你。我能跟所有人说你是我老婆，可我不能真的跟你结婚。”

“秋秋说的是对的，她当时说选择原谅我的那一刻起，就没再想过结婚的事情了。我当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也不敢安慰她……因为的确是这样。”

“我不娶她，就也不会娶你……不会娶学姐。我已经是个混蛋了，不能混蛋到连这种事都做不到。”

“但我不能没有你。”

顾依依眨了眨眼，就见陈白缓缓抬起眼，两人刚好对视。

陈白眼里有依赖，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他总深藏的爱。

“我也不能没有你。”顾依依说。

陈白移开视线，还是慢慢移回来，把戒指套在女孩指尖。

“可是，依依姐，你真的愿意……”

“不嫁给我吗？”

顾依依仍旧没犹豫，就像她那么多次的幻想，只柔声道：

“愿意的。”

陈白看着她手上的戒指，好久没说话。

顾依依握住他的手，轻笑道：

“我问你几个问题喔。”

“好。”

“你愿意，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吗？”顾依依问。

“愿意啊。”陈白说。

“愿意一辈子爱我？”

“都爱了你两辈子了。”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愿意。”陈白说。

顾依依没再说话，陈白慢慢抬起眼，就看到女孩向他弯了弯眼角。

“跟结婚有什么区别嘛？”

陈白缓缓起身，把女孩抱在怀里，没再说话。

顾依依任由他抱着自己，又伸出手，看着手上的戒指，小声道：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顾依依笑起来，“我做到了喔。”

“你还很骄傲？”陈白愣了愣，“我心疼的要死。”

“哼。”

大小姐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所以说嘛。”

“虽然戒指我还是要戴……”

“但我们早就不需要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