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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6章 陷阱,风停了,不是慢慢停的

书名: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作者:清风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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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6章 陷阱,风停了,不是慢慢停的

风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忽然停的。

像是有人在天上按了一个开关,把风关了。树叶不动,草不动,连空气都不动了。

楼望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盯着前面的路。

路是土路,两边是密林。林子里的树高大得不像话,把天遮得只剩一条缝。阳光从那道缝里漏下来,照在路上,亮得刺眼。

沈清鸢在他左边,秦九真在他右边。三个人蹲成一排,像三只藏在草丛里的兔子。

“多久了?”秦九真压低声音问。

“两刻钟。”楼望和说。

“两刻钟没风?”秦九真的眉头皱起来,“这不对。”

沈清鸢没说话。她的手按在腰间的玉镯上,指节发白。

他们在找那个上古玉矿。

从楼家出来,走了七天。翻了两座山,过了三条河,按照残卷上的地图,应该就在这附近。

但这附近,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望和,你的眼睛看到了什么?”沈清鸢问。

楼望和闭上眼睛。

透玉瞳不是眼睛看的,是心看的。闭了眼,才能看见该看见的东西。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淡淡的,绿莹莹的,像鬼火。

在地下。

很深的地方。

“下面有玉。”楼望和睁开眼,“很多玉。”

“多远?”

“往下,至少三十丈。”

秦九真吸了一口气:“三十丈?那得打井才能下去。”

“不用打井。”楼望和站起来,“有路。”

他往前走了十几步,停下来,蹲下,用手拨开地上的落叶。

落叶下面是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字。

不是现在的字,是很老很老的字,老得像是刻上去的时候,这世上还没有纸。

“这是什么?”秦九真凑过来看。

“古玉文。”沈清鸢说,“跟弥勒玉佛上的秘纹是同一种文字。”

楼望和摸了摸石板,凉的。不是石头那种凉,是玉那种凉。滑的,腻的,像摸着一块冰。

“这下面有东西。”他说。

“当然有东西,你不是说下面有玉吗?”秦九真说。

“不是玉。”楼望和站起来,“是别的。”

他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也看着他。

两个人同时说了一句话——

“陷阱。”

话音刚落,石板裂了。

不是慢慢裂的,是炸开的。碎石飞起来,像暗器一样四散。楼望和一把拉住秦九真往后拖,沈清鸢往旁边一闪,三个人各退了三步。

地上出现一个洞。

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一股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霉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臭味。像是烂了很久的东西。

“有台阶。”秦九真指着洞口。

确实有台阶。石头的,一级一级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楼望和走到洞口,往下看。

透玉瞳看到了更多。

下面不是空的。

有东西在下面。

活的。

“别下去。”他说。

“为什么?”秦九真问。

“下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楼望和没回答。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的透玉瞳只能看到轮廓——像一个人,又不像人。太大了,比人大三倍。而且它在动。

不是走来走去那种动。

是在等。

像猫蹲在老鼠洞门口那样,在等。

“退。”楼望和往后退了一步。

晚了。

洞里的风忽然变了方向。不再是往外吹,是往里吸。像有一张嘴在下面猛地吸了一口气。

楼望和脚下不稳,往前栽了一步。秦九真拉住他的胳膊,沈清鸢拉住秦九真。三个人像一串葡萄,挂在洞口边。

吸力越来越大。

落叶被吸进去了,碎石被吸进去了,连光线都像被吸进去了。洞口周围越来越暗,越来越暗,像是天在塌。

“放手!”楼望和喊。

“不放!”秦九真喊回来。

“两个人拉不住三个人的重量!”楼望和说的是实话。秦九真的手在滑,沈清鸢的手也在滑。三个人都在往洞口滑。

沈清鸢忽然松开手。

不是滑脱的,是松开的。

她从腰间抽出玉镯,往地上一砸。

啪。

玉镯碎了。

碎片炸开,发出刺眼的白光。那光像刀一样,切断了洞口的吸力。吸力消失了,三个人同时往后摔,摔在地上,摔成一团。

洞口的黑暗散了。阳光重新照下来,照在那堆玉镯碎片上。碎片还在发光,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灭了。

沈清鸢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心疼。

那玉镯是她母亲留给她的。跟了她二十年。现在碎了。

“值得。”她说,声音很轻。

楼望和看着她,没说话。

秦九真爬起来,走到洞口往下看了一眼,又退回来。

“下面到底是什么?”

楼望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不知道。但它知道我们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在等。”楼望和看着那个洞,“等我们下去。”

三个人都没说话。

风吹起来了。树叶沙沙响,虫子开始叫,鸟也开始叫。一切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洞口还在那里。

黑漆漆的,像一只眼睛,瞪着天。

“现在怎么办?”秦九真问。

楼望和绕着洞口走了一圈。

洞口不大,直径大概两尺。一个人刚好能钻进去。台阶很窄,只能踩半只脚。台阶上没有灰,没有落叶,没有任何杂物。

太干净了。

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洞穴,台阶上应该积满灰尘才对。

除非——

“有人经常走。”楼望和说。

“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沈清鸢走过来,蹲在洞口边,往下看。

“望和,你的透玉瞳能看多深?”

“三十丈以内,能看清轮廓。再深就模糊了。”

“这个洞多深?”

楼望和闭眼感受了一下。

“不止三十丈。”

“到底有多深?”

“看不到底。”

沈清鸢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山。

山是绿的,树是绿的,天是蓝的。风景很好。好得不像会有危险。

但越好的风景,往往越危险。

“我们得下去。”她说。

“为什么?”秦九真问。

“因为下面有我们要找的东西。也因为有人在下面等着我们。”沈清鸢转过身,看着楼望和,“如果我们不下去,他们会找上来。到时候,我们连洞口的优势都没有。”

楼望和点了点头。

“我下去。”他说,“你们两个在上面等。”

“不行。”秦九真说。

“不行。”沈清鸢也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互相看了一眼。

楼望和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秦九真白了他一眼。沈清鸢没理他。

三个人又蹲下来了,蹲成一排,看着那个洞。

“一起下去。”沈清鸢说,“间隔一丈。望和在最前面,我中间,九真最后面。”

“为什么我在最后面?”秦九真不满意。

“因为你的刀在狭窄的地方施展不开。你最后面,万一上面来人,你能挡住。”

秦九真想了想,没再争。

楼望和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子,

拴在洞口旁边的大树上。绳子是特制的,蚕丝加牛筋,能承千斤。

“我先下。”他说,“每下一丈,晃三下绳子。你们听到信号再下。”

他把绳子系在腰上,往洞里看了一眼。

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透玉瞳看得见。

下面三十丈处,那个东西还在。没动。还是在等。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台阶很滑。

不是水的滑,是油的滑。像是有人专门在上面抹了一层东西。

他稳住身形,往下走了三步。

光线暗了。头顶的天空变成一个光点,越来越小。

十步。

光点变成铜钱大。

二十步。

光点变成针眼大。

三十步。

什么都看不见了。

黑暗把他整个人吞了。

楼望和停下来,闭眼。

透玉瞳开着。

他看见了石壁。石壁上刻着东西。不是文字,是画。画的是人——不,不是人。是长着人脸的蛇。

蛇身盘在一起,盘成一个圆。圆的中间,是一块玉。

那块玉在发光。

不是透玉瞳看到的光,是真的在发光。绿光,一明一暗,像心跳。

楼望和晃了三下绳子。

绳子绷紧了,又松了。沈清鸢在下来了。

他继续往下走。

四十步。

台阶变了。不再是石头,是骨头。

人的骨头。

头骨,肋骨,腿骨。被踩碎了,铺在台阶上,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楼望和的脚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不能停。停下来就下不去了。

五十步。

那个东西更近了。

他能感觉到它的呼吸。热的,腥的,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

绳子又晃了三下。

沈清鸢下来了。

楼望和加快了脚步。

不是不怕了,是怕到极致之后,反而不怕了。就像在赌石的时候,刀切下去的那一刻,不管里面是帝王绿还是狗屎地,你都得看着。

六十步。

台阶没了。

脚下是平地。

楼望和站在平地上,解下腰间的绳子,往旁边让了让。

沈清鸢落地,没出声。

两个人背靠背站着,看着各自的黑暗。

“看见什么了?”沈清鸢问,声音压得很低。

“石壁上有画。台阶是骨头铺的。”

“骨头?”

“人的。”

沈清鸢沉默了一瞬。

“九真还没下来。”

“快了。”

绳子晃了三下。秦九真下来了。

三个人站在黑暗里,背靠着背,像三根柱子。

“点灯吗?”秦九真问。

“点。”楼望和说。

秦九真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

亮了。

火光很小,只能照出一丈远。

但这一丈远,已经够了。

他们看清了周围的东西。

石室。

很大。

大得像半个足球场。

石壁上全是画。人脸的蛇,蛇身的人,还有玉。到处是玉。嵌在石壁里的,堆在角落里的,铺在地上的。

玉会发光。

很淡很淡的光,绿莹莹的,像萤火虫。

“这些玉...”秦九真蹲下来,摸地上的玉,“都是真的。”

“别碰。”楼望和说。

晚了。

秦九真的手碰到玉的瞬间,整间石室亮了。

不是玉亮了,是石壁上的画亮了。

那些人脸的蛇,蛇身的人,忽然像是活了一样,在石壁上扭动。眼睛在动,嘴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但没声音。

秦九真把手缩回来。

石室暗了。

画不动了。

“它们怕光。”沈清鸢说,“或者怕火。”

楼望和看着石室深处。

透玉瞳看到了那个东西。

就在前面。不远。十丈。不,八丈。不,五丈。

它在靠近。

“它来了。”楼望和说。

“什么?”秦九真举起火折子,往前照。

火光照出去,照到三丈远的地方。

三丈外,是一堵墙。

墙上没有画。

墙上是一扇门。

门开着。

门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人脸的蛇。

那张脸,是楼望和的脸。

秦九真的火折子掉在地上。

灭了。

黑暗重新吞没了一切。

楼望和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胸口。

那张脸。

他的脸。

他看见了自己的脸,长在一条蛇的身上。

“望和?”沈清鸢的声音。

“我在。”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自己。”

沈清鸢没问第二遍。她明白了。

这不是陷阱。

这是镜子。

不是玻璃做的镜子,是玉做的镜子。那块玉会反射,不是反射光线,是反射灵魂。

“它在试探我们。”沈清鸢说,“想知道我们怕什么。”

“我不怕。”秦九真说。

“你不怕,它就会用别的办法。”

黑暗里传来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蛇的声音。嘶嘶嘶,嘶嘶嘶,像有人在用舌头舔刀刃。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来,从头顶来,从脚下来,从石壁里来。到处都是。躲不开,逃不掉。

秦九真捂住耳朵。

没用。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骨头里进去的。

楼望和闭上眼睛。

透玉瞳开到最大。

他看见了。

不是人脸的蛇,不是蛇身的人。

是一块玉。

很大很大的玉,几乎占了半间石室。玉的表面有裂纹,裂纹组成了图案。图案就是那些画——人脸的蛇,蛇身的人。

但那些不是画。

是封印。

玉里面封着东西。

活的。

“它在玉里。”楼望和说。

“什么在玉里?”

“那个东西。它出不来。但它能让你们看到幻觉。”

“你怎么知道是幻觉?”秦九真的声音在抖。

“因为那张脸。”楼望和说,“我长什么样,我自己知道。那张脸不像我。眉毛太粗了,鼻子太塌了。它没见过我,只能凭想象画。”

沈清鸢忽然笑了。

在黑暗中,在嘶嘶声里,她笑了。

“你说得对。”她说,“它没见过你。它也不知道我怕什么。”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弥勒玉佛。

玉佛在黑暗中发光。不是绿光,是金光。金光照亮了整间石室。

那些画在金光下融化了。人脸的蛇变成了一滩水,蛇身的人变成了一滩泥。墙壁露出来,是石头,普通的石头。

地上那些玉,在金光下现出了真面目。

不是玉。

是石头。

普通的石头,被涂了一层会发光的颜料。

嘶嘶声停了。

石室安静了。

楼望和睁开眼睛,看着那尊弥勒玉佛。

玉佛在笑。

不是雕刻出来的笑,是真的在笑。嘴角往上翘,眼睛眯起来,像一个人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它在笑什么?”秦九真问。

沈清鸢低头看着玉佛。

“笑我们。”她说,“笑我们被一块

石头吓破了胆。”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楼望和说。

他走到石室中间,蹲下来,看着地上那滩从墙上流下来的水。

水是黑的,黏的,像墨汁。但透玉瞳看进去,里面有东西。

很小很小的东西,在游动。

像虫子。

无数条虫子。

“别碰。”楼望和说。

秦九真已经把手指伸过去了。

楼望和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说了别碰。”

秦九真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很热,很紧,像铁钳。

“你弄疼我了。”

楼望和松开手。

秦九真的手腕上红了一圈。

“对不起。”楼望和说。

秦九真揉着手腕,没说话。

沈清鸢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那滩黑水。

玉佛的金光照在水面上,水面倒映出玉佛的影子。影子在水里晃,晃着晃着,变成了另一个形状。

一个人。

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那人站在水里,看着沈清鸢。

沈清鸢的呼吸停了。

她认识那个人。

那是她父亲。

沈鹤亭。

死了十二年的沈鹤亭。

“清鸢。”那人开口了,声音从水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布,“你不该来这里。”

沈清鸢的手按在地上,指头陷进黑水里。

“爹?”

“回去。别再往前走了。”

“你真的是我爹?”

“我是你爹。”

“我爹死了。”

水里的人笑了,笑得很苦。

“死了的人,就不能说话了吗?”

沈清鸢把手从黑水里抽出来。

手指上沾满了黑水,黏糊糊的,像血。

她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站起来。

“你不是我爹。”她说,“我爹不会让我回去。他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水里的人变了。

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

楼望和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张脸,是他母亲。

他母亲站在水里,看着他。

“望和,回家吧。”她说,“你爹在等你。”

楼望和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

“我爹也死了。”他说。

“死了的人,就不能说话了吗?”

一模一样的话。

楼望和站起来,走到水边,低头看着那张脸。

“你不是我娘。”他说,“我娘不会叫我回家。她知道我从来不回家。”

水里的人又变了。

变成了秦九真的脸。

不,不是秦九真。

是一个男人。

秦九真看到那张脸,整个人僵住了。

“哥...”她的嘴唇在抖。

水里的人冲她笑。

“九真,好久不见。”

秦九真往前迈了一步。

楼望和拦住她。

“不是真的。”

“我知道。”秦九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但我还是想看清楚他的脸。”

楼望和松开手。

秦九真走到水边,蹲下来,盯着水里那张脸。

“哥,你死的时候,我在你身边。”她说,“你流了很多血。你抓着我的手,说你不想死。你说你还没活够。”

水里的人不笑了。

“你不是我哥。”秦九真说,“我哥不会笑。他死的时候没有笑,死之前也没有笑。他这辈子,就没笑过。”

水里的人融化了。

像蜡烛一样,从头开始往下化。脸没了,脖子没了,肩膀没了,整个人变成了一滩水,融进了那滩黑水里。

黑水不动了。

像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三个人的脸。

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

三个人看着自己的脸,都没说话。

弥勒玉佛的金光暗了。

不是灭了,是暗了。像一个人累了,闭上眼睛,但还留着一道缝。

楼望和站起来,看着石室深处。

透玉瞳看到了。

那块大玉还在。

玉里的东西也还在。

但它不动了。

不是死了,是睡了。

被弥勒玉佛的金光照了一下,它困了。

“走。”楼望和说。

“去哪?”秦九真问。

“进去。它睡了。趁它睡的时候,进去。”

三个人绕过那滩黑水,往石室深处走。

脚下踩的不是石头,是玉渣。碎成粉末的玉渣,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灰上。

走了大概五十步,前面又有一堵墙。

墙上没有画。

墙上有一扇门。

门关着。

门上有锁。

锁是玉的,白色的,透亮。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举起来,对着那把锁。

锁开了。

不是用钥匙开的,是用光照开的。玉佛的金光照在玉锁上,玉锁慢慢融化,像冰遇到火。

门开了。

门后面是台阶。

往上的台阶。

“往上?”秦九真愣住了,“我们不是往下走了很久吗?怎么往上走?”

楼望和看着台阶。

透玉瞳看到了台阶尽头。

光。

阳光。

“这上面是另一个出口。”他说。

“那我们要找的玉矿呢?”

楼望和转过身,看着身后那间石室。

石室的地上,铺满了玉渣。

那些玉渣,不是普通的玉。

“我们已经在玉矿里了。”他说。

沈清鸢低头看着脚下的玉渣。

捡起一块,在指尖搓了搓。

玉渣碎了,变成粉末。粉末里有光,绿莹莹的,一闪一闪。

“这是...”她的声音在发抖。

“冰种帝王绿的粉末。”楼望和说,“被人磨碎了,铺在地上。”

“谁磨的?为什么要磨?”

楼望和看着那扇开着的门。

门里是往上的台阶。

门外是来时的路。

“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完整的玉。”他说,“所以把它磨碎了。”

“谁?”

楼望和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

那个在玉里的东西。

那个会制造幻觉的东西。

它不想让人得到这块玉。所以它把玉磨碎了。磨成粉,铺在地上,让人踩,让人践踏,让人认不出它原来的样子。

但它忘了一件事。

玉碎了,还是玉。

粉了,还是玉。

只要透玉瞳在,就能认出来。

楼望和蹲下来,把手按在玉渣上。

冰凉的。

滑腻的。

像摸着一块完整的玉。

他闭上眼睛。

透玉瞳看到了。

这些玉渣下面,还有东西。

不是渣。

是完整的。

很大很大的一块。

被埋在这些渣下面。

被藏起来了。

楼望和睁开眼,看着沈清鸢。

“下面还有。”他说。

“什么下面?”

“渣的下面。还有一块完整的玉。”

“多大?”

楼望和吸了一口气。

“比这间石室还大。”

沈清鸢的手抖了一下。

秦九真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三个人站在玉渣上,站在黑暗中,站在那扇开着的门旁边。

门外是光。

门里是谜。

而谜的答案,就在他们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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