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被算计

他的确不如大哥，从小没有学习天赋，渐渐地爹爹也认清楚这一点，不再继续逼迫他学习，重新帮他选了一条武将的路子，爹爹说他在朝中还有一点人脉，等他练好功夫，爹爹找人把他送去边疆历练几年，等立下战功就能被调回京城，从此走武将的路子。

还祈盼他与大哥一文一武。

但他文不成武不就，学文没有天赋，学武同样没有天赋，还害怕辛劳，师傅早上让天不明就要去扎马步，连功夫，可他早上起不来，睡到日上三竿才去，和师傅学习时，摔了几次就不想学了，后来师傅也看出他没有天赋，也没有自我约束能力，渐渐对他失望。

学习从来不是旁人督促，要自我约束才行，他连这点都做不到，师傅可不就对他失望。

后来父亲见他也不是这块料，索性直接放任不管，只在武师傅那边挂个名。

一开始，就算不学他还老老实实去学堂报道，后来他结识一帮狐朋狗友，经常逃课，他和好友去斗蛐蛐，逛花楼，父亲知道后每次都气个半死，训斥他就算没有能力，也不能去这种地方给家里丢人现眼，还说以后大哥要考科举，名声极为重要，他继续这般下去，会连累大哥。

他想自己的确没有能力走科举的路，但他不能因为一时任性，就断了大哥的路，他很少和好友去斗蛐蛐，去花楼。

在容娘扑过来时，他才生出养外室心思。

也因为小时候经常被父亲暴打，他看到父亲凶狠眼神就害怕。

在周龄训斥下，周耀祖慌慌张张开口道，“草民与容娘相识都是意外。”

周耀祖慢慢抬起头，当对上宣文帝审视目光时，他又慌张垂下头，手指互相搅动继续道，“草民那日因喝花酒被父亲训斥，一时烦闷，带着小厮从家中跑出来。

草民本想约好友去十里亭外喝酒，纾解心情，去找好友路上碰到容娘。

容娘当时被赌坊两个壮汉追捕，她衣衫褴褛，跌跌撞撞摔倒在我面前，眼看着

后面壮汉越追越近，她双眸含泪忽然扯住我的衣角，让我救救她。

我当时正一头雾水，也不想扯进这样烂摊子中被父亲训斥，本想甩开容娘的手，却被容娘抱得更紧了，她说她父亲就是赌鬼，母亲还病重在家中，父亲去赌坊输了一大笔银子，实在还不上就想用她抵债，还说进了赌坊她这辈子就玩了，可能会被他们转手卖进青楼，又或者是送给旁人做消遣。

容娘不停给我磕头，说只要我救她，她给我当牛做马报答于我。

我当时没有心软，甚至急着去找好友喝酒，就推开容娘，还让小厮将她扔远一点，容娘和狗皮膏药一样有黏上来，还说她家中弟弟妹妹众多，她最不受宠，父亲对他经常打骂，家里脏活累活也都是她干，还说正因为不受宠，父亲出事后，第一个被放弃的就是她。

容娘说只要我愿意收留她，救她于水火，她什么都可以帮我做。

我身边有小厮丫鬟伺候，不缺人，但听到她在家中不受宠，和我一般无二，我便对她生出些许同情，当那些打手追过来要将人带走时，我让小厮丢给打手二十两银子，直接把容娘带走。

将人救下后，草民原本不想管这些闲事，便让人尽快离开，谁知道她跟在我什么怎么都不肯走，还说她已经无家可归了，她爹喜欢赌博，她若是回去，依旧逃脱不了被卖掉的命运。

容娘让草民收留她，但将她带回家，母亲和父亲一定会盘问，说不定还会觉得是草民惹出祸端，草民丢给她十两银子，让她自行离开，还警告她不要继续跟着我，跟着我也没有用，草民一走，她依旧和尾巴一样跟在草民身后。

容娘许是看出草民厌烦，她提议说，草民可以和其他大官一样，将她养在外面，隔三岔五来看看她就行，她也能报答自己的恩情，容量还说那些大官都在外面养外室。

草民一听，觉得事情可行，便让小厮在外面租了宅子，将容娘养在外面，隔三岔五的还会去瞧瞧容娘，没想到会被妻子发现，还闹出这种

事情。

皇上草民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言，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问草民小厮，他可以给草民作证，还有当日那两名赌坊打手，又或者容娘他爹。

是他将女儿卖去赌坊，他比谁都清楚事情真相。

那些说草民强掳民女的人都是欲加之罪，草民从未做过。”周耀祖脑袋再次重重磕在地上，他垂着眸子不敢去看皇上眼睛。

因为纨绔，宫中有什么宴会，爹娘只会带哥哥，从不带他，生怕他进宫闹出什么丢脸，活到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得见天颜，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听闻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从前他也经常看到自己崇拜的爹爹，经常因为皇上训斥回来闷闷不乐，连如此厉害爹爹都会被皇上训斥，他今日不会要交代在这里吧。

越想周耀祖越胆战心惊，连身体都在控制不住打摆子。

直至皇上声音从龙椅上传来，他依旧后怕。

“一人千面，在周耀祖面前自称是被父亲卖进赌坊的可怜女子，在钱爱卿面前又说是被周耀祖逼迫，不得不被爹娘卖给周家当外室，此女究竟那一句话是真，那一句话是假？”

随着宣文帝声音落下，所有人都垂下头。

宣文帝浑厚声音继续传来，“查，张洛带人去查她的父母，还有当时追赶她的赌坊，不要放过任何线索，总有一面是真的，或者千面都是假的。

重点审讯当日赌坊追捕她的几人，盘问清楚是否被人收买。”

“属下即刻带人去查。”张洛双手抱拳，脚步快速退出大殿。

被忽略周耀祖惶恐看向一旁周龄，眼神中满是慌张与疑问。

大殿中只安静几息，先行被派出去的崔诀带人回来了，崔诀面色阴沉走入大殿，一股不好预感瞬间萦绕上众人心头，不等宣文帝发出疑惑，崔诀沉声道，“回禀皇上，不知是否有人泄露机密，还是他们另外安排眼线，属下带人赶过去时，院子已经空了，小钱大人口中容娘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