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言森就是她的光

傅晏宁十八岁已经长成了所有人眼里那种“最好骗”的姑娘。

清冷温婉的鹅蛋脸，杏眼圆圆的，皮肤白得透光，说话声音又轻又软。

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不少，递情书的，送奶茶的，在食堂故意坐她旁边的。

她一概温温柔柔地拒绝，理由永远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男生们信了，女生们也信了，连她亲哥傅宴西都觉得他妹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清心寡欲得能去庙里当尼姑。

没人知道傅晏宁的房间门一关上是什么样。

她床头那面墙上贴了满满一整面照片，全是言森。

有他穿西装在法庭上辩护的侧脸，有他蹲在路边喂流浪猫的背影，有他站在律所门口跟同事说笑时笑起来的样子。

甚至还有一张他大学时期打篮球的旧照，是她从他一个校友的社交媒体上翻出来的。

每一张都被傅晏宁小心翼翼地裁好，过塑，按时间顺序贴得整整齐齐。

像一面只属于她自己的神龛。

日记本换了好几本了，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关于言森的。

这些事她谁都没告诉。

爸妈不知道，哥哥不知道，连楼京夏和京姒都不知道。

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个安安静静，清清冷冷，话不多笑也少的小姑娘。

言森也一直把她当小妹妹看，每次见面都拍她脑袋，说：“宁宁妹妹又长高了。”

语气阳光又坦荡，笑得干干净净的，跟头顶的太阳似的。

只有傅晏宁自己知道，她心里住着一团火，烧了整整三年，越烧越旺。

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燎得滚烫。

言森就是她的光，是她从十五岁那年社区医院被他护在身后那一刻起，就认定了要攥在手里的人。

这就是傅晏宁的秘密。

少女表面上清冷软萌，骨子里阴湿病娇。

＊

言森的律所在国贸三期写字楼里，傅晏宁三年里往这儿跑了无数趟，前台小姐姐早就跟她混熟了。

傅晏宁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头是条白裙子，长发披散，几缕碎发垂在清冷的颊边，整个人软乎乎的。

她走到言森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调又软又黏：“言律师……”

傅晏宁脚步一顿，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

眼。

只见二十三岁的言森坐在办公桌后面，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男人眼睛清亮温润，正低头翻着文件，神色耐心而克制。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俊美侧脸上落下一道光影，把那清隽温和的轮廓勾得格外好看。

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了件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不小。

她手里捏着一份合同，根本不看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言森。

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把上半身往前倾了倾，露出脖子底下大片雪白的皮肤。

言森放下手里的文件，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又客气：“林女士，您这个案子的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后续走诉讼流程就可以，真的不用请我吃饭。”

“哎呀言律师，你这就见外了。”

林女士伸手就去够言森搁在桌面上的手。

“我那个案子多亏了你，我不表示表示心里过不去。”

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言森就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来。

“言律师，你躲什么呀？”

林女士干脆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嗲。

“就一顿饭而已，又不耽误你什么事。”

言森往椅背上一靠，拉开了一点距离，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但眼底已经有些为难了：“林女士，这不太合适。”

“您是我的客户，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专业关系比较好。”

傅晏宁在门外看了一分多钟，脸色早就黑透了，表情沉了下去。

杏眼里那层乖巧温软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底下翻上来凉飕飕的东西。

她内心十分不爽，抬手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开了。

“言森哥哥。”

傅晏宁站在门口，软软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甜，杏眼弯弯的，表情无辜得不行。

手里还提着个保温袋，站在那儿活脱脱一个来给自家哥哥送饭的乖妹妹。

言森看见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层为难从眼底褪了大半，唇角弯起来：“小晏宁？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没课，给你带了汤。”

傅晏宁拎着保温袋走进来，走了两步又像是才看见林女士似的，脚步一顿，歪了歪头。

表情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哎呀，这位阿姨是谁呀？”

林女士的脸绿了一下，扯出一个笑：“我是言律师的客户，你是他妹妹？”

“是呀。”

傅晏宁弯起眼睛，笑得乖甜。

把手里的保温袋往言森办公桌上一搁，然后转过脸来看向林女士，语气里带着点天真的好奇。

“阿姨，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你说要请言森哥哥吃饭？请问阿姨今年多大了？四十几了？”

林女士：“……我才三十二。”

“三十二呀。”

傅晏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担忧，“那确实很老了。”

“我哥哥才二十三岁，你比他大了那么多，都能当他妈了，您是怎么好意思的呢。”

听了这话，林女士的脸已经从绿转红了，脸涨得通红，语气又恼又急：“你……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说罢，女人气得转身就走。

傅晏宁冲她挥了挥手，笑得像朵小白花，“慢走，不送哦。”

门关上之后，少女彻底变了脸色，笑容瞬间消失，杏眼阴沉沉地眯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言森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溺和好笑。

“小晏宁，你这是打哪儿学来的？”

傅晏宁转过身，又变回了那个乖巧甜妹，笑得很温柔：“言森哥哥，你以后遇到这种客户，就给我发消息，我过来给你当挡箭牌。”

言森看着她，唇角慢慢弯起来，笑得温和又纵容：“行。”

“那以后宁宁就是我的专属挡箭牌了。”

＊

直到那天晚上，傅晏宁接到言森同事的电话，说他应酬喝多了。

她赶到的时候，言森正靠在路灯杆上，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清俊好看的脸颊泛着酒后的薄红。

旁边站着一个穿紧身裙的女人，正拿着手机要加他微信。

一只手还搭在他胳膊上，语气甜腻腻的。

“言律师，加个好友嘛，下次有案子还找你。”

言森迷迷糊糊地推她的手，推了两下没推开，含含糊糊地说不用了。

傅晏宁冷着面孔走过去，伸手把那只手从言森胳膊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力道很大，让那个女人疼得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