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我没照顾过女子
书名:战王娇贵,拽妃您做个人吧 作者:落云呀
033 我没照顾过女子
时安逃脱了云挽月,便直奔凉亭去了。
凌霁风面色如霜,显然对时安的办事效率并不满意。
他向来治军严谨,更不允许身边人有一丝拖沓。
从凉亭到祠堂一盏茶的时间,放火半盏茶的时间,而现在……
凌霁风敲了敲桌子上的两个空杯。
时安一个激灵,捂着屁股道:“回王爷,我碰到王妃了,她非要拉着我治病。”
治病?
云挽月怎么治病,凌霁风曾多次领教过的。
他面色反而更冷,“用听诊器的法子吗?”
“什么听诊器?”时安一脸茫然,“属下是屁股开花了,王妃给了我一颗药丸。”
凌霁风眉头舒展开。
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安继续道:“回王爷,属下觉得王妃可能脑子出问题了,她踹我,然后又治我……”
“哎哟!”
时安话没说完,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何时学会乱嚼舌根了?”凌霁风双目一眯,“她又去云府做什么?”
时安摇了摇头,“王妃在书房看账本,手里还抱着您的骨灰盒,不知道做什么呢。”
凌霁风头顶直冒烟,一脚踹在时安屁股上,“给我把她找来。”
他倒想看看,他的骨灰盒里放的是什么?
凌霁风猛地抬眸,放眼望去。
不远处,云府祠堂的熊熊烈火中,竟然出现了那小狐狸的身影。
这么大的火,随时都有可能让人灰飞烟灭,她冲进祠堂做什么?
凌霁风握着杯盏的手越收越紧,心底某个念头几乎就要爆发。
“这云府宗祠里,也有王妃的亲人,想必王妃是去找亲人的罢。”时安这话,一下子打到了凌霁风心里。
他双脚点地,飞身瞬间消失在了凉亭中。
祠堂里,云挽月迅速将姚若兰的灵牌裹进怀里,避开火势,往外冲。
香案下,云楚然被烈火团团围住,于火光中看到一抹背影,哑声唤道:“救我……”
云挽月愣了片刻,转身却只看到熊熊烈火,和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听岔了?
云挽月一口气冲出了祠堂,从后门的小路,悄悄离开了。
云挽月刚逃出云府,迎面撞进
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本就被浓烟熏得头晕,一个踉跄。
凌霁风伸手抓住了她。
她的头上全是灰尘,小脸红扑扑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干裂的唇却是苍白如纸。
凌霁风眸色渐深,轻声道:“可好?”
云挽月摆了摆头,有些缺氧,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人,但仍旧习惯性地扯了扯唇,“我没事!”
“犟!”凌霁风直接将人打横抱回了凉亭里。
时安也没想到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云挽月,竟然虚弱成这样,忙问道:“要不要带回府上?”
凌霁风沉吟片刻,“先去找大夫。”
时安走后,凌霁风摸了摸云挽月的头,烫得灼手。
云挽月在他微凉的指尖上蹭了蹭,寻着那丝凉意,脸上的红晕才褪去了些。
她现在需要降温吧?
这个样子,再烫下去,恐怕要把脑子烧坏的。
凌霁风思忖了片刻,拎起桌上的酒壶,往云挽月额头上倒去。
一股细腻的水流在额头上流淌开,云挽月头上的热气终于散开了。
再有凉凉的微风吹过,不一会儿,云挽月便清醒了些,清凉的液体流到她唇边,云挽月下意识抿了下嘴……
!
什么玩意儿?
云挽月口腔火辣辣的,猛地睁开眼。
鬼面将军正提着酒壶,对准她的额头。
“王八蛋!”云挽月抓起凌霁风喝了一半的茶水,咕咚灌了下去。
接连又饮了几杯,口中的辣味才消散。
凌霁风紧抿着唇,看她用自己用的过杯子,一杯又一杯的喝水,“那是用过的……”
“给你啊!”云挽月把杯子丢进了凌霁风怀里,自己也一头撞在他胸口,把脸上的酒水、烟灰全部蹭到了他怀里。
凌霁风太阳穴突突跳,“云挽月……”
“将军,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要用酒泼我?”云挽月瘪着嘴,忿忿然道。
“我是在给你降温!”凌霁风沉声道。
在军营中,遇到有士兵发烧、被火灼,都是大桶大桶往脸上泼冷水的。
对她,他已经足够耐心和小心翼翼了。
“你可以打湿布条,然后放在我额头上啊。”
云挽月觉得脑袋都要炸
了。
这简直是直男中的战斗机啊!
“我是女的,衣襟都湿了,怎么办?”
“此事我考虑不周。”凌霁风默了默,眸光晦暗不明,“抱歉,我没照顾过女子……”
凌霁风显得有些束手无策,脱下自己的衣袍,裹在云挽月身上,并帮她系好了绳结。
属于他的体温,瞬间包裹住了云挽月,云挽月心下一软。
虽然这人手法有些拙劣,但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他及时出手,云挽月才没昏厥过去。
云挽月轻咬着唇,“你府中那么多妾室,你难道都是这样照顾人家的?”
“妾室?”凌霁风一脸诧异。
他何时有妾室了?
云挽月见他不说话,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唐突了。
他怎么与妾室相处,跟她有什么关系?
云挽月话锋一转,“将军,怎么在这儿?”
应该不是来抓她的吧?
云挽月汗毛直竖,像只炸了毛的猫儿,进入戒备状态。
“路、路过,无意路过。”凌霁风握拳,轻咳了一声。
“哦”云挽月身子一软,长舒了口气。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你折回云府做什么?”
云挽月眸光晃了晃,抿嘴不语。
两人难得这般平静的说话,目光相撞,一阵静默。
嘭——
云挽月怀中的灵牌忽而滚落在地。
两人同时寻声望去,却是凌霁风先行捡起了灵牌。
先妣姚若兰。
凌霁风蹙眉,“这灵牌怎么是以你的名义立的?”
“啊?”云挽月挠了挠头,“估计是云宗辉或者刘氏,不乐意立,就用我的名义了吧。”
“你进祠堂就是为了找这个?”
“嗯”云挽月讷讷点头。
凌霁风死水般的心中仿佛有一阵微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
这姑娘为了救出母亲的灵牌,竟然甘愿冒着生命危险。
这样的人真的会视楚王府百条人命为儿戏吗?
凌霁风看她满脸的烟灰,发髻上也沾染了许多碎屑,抱膝坐着,跟个小花猫似的,甚是无辜。
他下意识抬手,想拂去她发髻上的碎屑,手却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