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7章 郡主夜奔,师兄在房梁上吃醋
书名: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 作者:清风辰辰
第0367章 郡主夜奔,师兄在房梁上吃醋
江南的夜,雨丝像绣花针,密密麻麻扎在青瓦上。
巴宝贝盘腿坐在郡主府西厢的榻上,面前摆着一口小铜锅,锅里红油咕嘟咕嘟冒泡,辣味混着牛油香,硬生生把满屋子的熏香都怼成了火锅底料味。
灵珠子缩在窗台,尾巴尖儿一抖一抖,嫌弃地眯着眼:“大半夜煮火锅,你是要用香味把归墟的人钓出来,还是想把柳玉的府邸点着?”
巴宝贝夹起一片毛肚,在辣汤里七上八下,语气理直气壮:“这叫战略投喂。柳玉下午哭得眼睛像桃子,退婚那点儿破事憋在心里要发霉的,我得用火锅给她松松土。”
“松土?”灵珠子翻了个白眼,“你上一回说松土,把清虚峰后山的灵田种成了辣椒,掌门差点把你种进去。”
“那是意外。”
“上一回你说意外,把苏清寒的冰凤血脉辣出眼泪,她追着你跑了半座山。”
“那是我对她冰系道心的特殊淬炼。”
“上上回——”
“闭嘴,吃虾滑。”
巴宝贝把一团虾滑塞进它嘴里。灵珠子嚼了两下,猫脸瞬间亮了,嘴上还在骂:“……蘸料再给我调一碟,多放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侍女,也不是护卫。
是柳玉。
江南第一美人郡主,此刻披着一件素白斗篷,发梢还滴着雨,手里攥着个锦囊,眼睛红得像刚被欺负过,又倔强得像只不肯叫唤的猫。
巴宝贝立刻把火锅往旁边一挪,拍了拍榻边:“来,脱鞋,上炕,咱们今天不聊家国大事,只聊男人有多离谱。”
柳玉愣了下,居然真脱了绣鞋,抱着膝盖坐上来。
她低头看着那碗漂着辣油的蘸料,声音很轻:“巴姑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半夜来找你。”
巴宝贝递过去一串鹌鹑蛋:“我不知道,但我备了三人份的锅。你哥林风眠说,江南的姑娘分两种,一种在赏花宴上装仙,一种在半夜偷跑出来吃火锅——你现在是第二种,进步很大。”
柳玉噗地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我今日去退婚,不是因为我不在乎。”
“我知道,”巴宝贝说,“你是在乎的。不然你不会把当年他送你的玉铃铛,到现在还藏在锦囊里,也不肯戴。”
柳玉手指一紧。
锦囊口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铃铛小小一枚,铸得精致,铃舌却断过,又被人用银丝细细补上。
“他三年前送我的。”柳玉声音发哑,“说听见铃响,就知道我平安。后来他攀上国师府,转头就说……说我们门第不配,说我这种娇气郡主,配不上他前程。”
“然后呢?”巴宝贝把辣汤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就真信了?”
“我不信。”柳玉抬眼,眼底有泪,也有狠劲,“可我爹老了,哥哥远在边关,府里上下都等着我看清‘现实’。我若闹,便是郡主撒泼;我若哭,便是世家笑柄。所以我只能……退得漂亮。”
她说“漂亮”两个字时,嘴角弯着,像把碎瓷拼回去,还拿金线绣了花。
巴宝贝盯着她看了三息。
忽然伸手,把那枚断铃铛拿过来,挂在火锅勺柄上,轻轻一晃。
叮。
“你听,”巴宝贝说,“铃铛没坏,断过的地方最响。你也没坏,退婚不是认输,是你把烂人先扔了,省得以后一起跳火坑。”
柳玉怔住。
窗外雨声里,忽然多了一缕极淡的琴音。
不是琴。
是剑气。
细得像发丝,贴着窗纸掠过去,把一只正往屋里爬的暗红蜈蚣,无声无息削成了两截。
巴宝贝耳朵一动,抬头看房梁。
“师兄,”她朝梁上喊,“你再不下来,虾滑我就自己吃了啊。”
梁上静了两息。
一道雪色身影轻飘飘落下来,聂海龙束发玉冠微斜,衣摆连灰都没沾,手里还握着那柄无锋的剑,落地时温和带笑,像月色自己走下来了。
“路过。”他说。
柳玉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斗篷拢紧:“聂、聂剑主……我不是在说你未婚妻坏话——”
“没说。”聂海龙淡淡,“她说得对。烂人该扔。”
他走到巴宝贝身边,很自然地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夹了片藕,蘸了辣酱,吃了一口。
然后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巴宝贝眼睛亮晶晶:“辣不辣?”
“还行。”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不辣。”
灵珠子蹲在窗台,尾巴甩成扇子:“哎哟,房梁上蹲半天,剑气削了七只虫子,现在装路过。清虚峰的脸被你丢光了。”
聂海龙瞥它一眼,指尖一弹,一缕剑风把灵珠子刚偷藏的虾滑卷走,稳稳落进巴宝贝碗里。
“猫吃多了上火。”他语气平静。
“我吐人言!不是真猫!”灵珠子炸毛。
巴宝贝笑得趴在榻上捶垫子。
柳玉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三年的闷,被火锅热气熏软了。
她低头,把断铃铛重新系回锦囊,轻声说:“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为退婚。”
“嗯?”巴宝贝擦擦嘴。
柳玉从袖中抽出一封褶皱的信。
信纸边角烧焦,印着极淡的漕运水印,背面用朱砂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阵纹——像小孩乱涂,却让聂海龙的眼神瞬间冷了半分。
“退婚宴
上,有人往我袖里塞的这个。”柳玉说,“他说,郡主若想查当年漕船失踪的案子,就按图去找。我哥查了半年查不出,我不敢信官府,只能来找你。”
巴宝贝接过信。
拔刀斋系统在脑子里“叮”一声弹出来:
【隐藏任务触发:漕骨旧案】
【目标:查明十年前漕船沉没与“归墟”献祭阵的关联】
【提示:今夜子时,西市枯井底有活口】
【奖励:沙雕值×500,道具「醒魂辣酱」×1】
【警告:目标区域有高维观测,请勿大声唱歌】
巴宝贝:“……最后一句是歧视。”
系统:“本系统为你好。”
聂海龙已经看到信背面的阵纹,指腹轻轻摩挲过朱砂痕,声音低得只有巴宝贝能听清:“这阵法,我在归墟使者身上见过。”
巴宝贝挑眉:“所以咱们刚吃完火锅,就得去枯井里捞人?”
“可以打包。”他把她碗里最后一片牛肉夹走,慢条斯理,“但井底若脏,你站我剑上。”
“我要站前面,我是队长。”
“你是团宠。”
“团宠也得下井。”
“下井可以,”聂海龙垂眸看她,唇角笑意温润,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偏执,“但离我三步内。超一步,我先把井封了,再把你拎出来。”
柳玉在一旁听得后背发凉:“那个……你们平时办案,都这么、这么甜吗?”
灵珠子冷笑:“甜?他刚才在房梁上盯你哭的时候,剑气把院子外三只野猫的胡子都削齐了。这叫疯批型吃醋,你不懂。”
柳玉:“……我突然觉得,退婚挺幸运的。”
——
子时。
雨停了,云压得很低,西市像浸在墨里。
枯井在废弃的酱园后院,井沿长满青苔,井绳早烂了,风一吹有股陈年豆酱混着铁锈的味。
巴宝贝背着竹篓,手里举着个夜明珠当手电,脖子上挂三串辟邪大蒜,腰间别着一壶“醒魂辣酱”,整个人像来赶集的厨子。
聂海龙一身雪衣,负手跟在她身后三步,剑意收得极干净,像影子。
柳玉裹紧斗篷,紧张得一直摸锦囊。
灵珠子蹲巴宝贝肩头,吐槽:“你这造型,归墟看了都得以为天衍宗改行卖烧烤。”
“懂什么,这叫驱邪氛围组。”
巴宝贝趴到井边往下一看。
黑。
但不是死黑。
井底有极微弱的蓝磷光,一明一灭,像有人捂着灯,又像很多只眼睛在眨眼。
她探头喊:“下面有人吗?我们是来送火锅的!”
静了两秒。
底下传来一个嘶哑老头嗓:
“……上来一个,都别全下来。井里有‘骨亲’,认生。”
巴宝贝回头,用气声说:“有活口,但脑子可能不太清醒。”
聂海龙淡淡:“我下去。”
“不行,说好了我队长。”
“你队长,我收尾。”
他说着,已经揽住她腰,纵身一跃。
雪衣展开,剑气化作一层极薄的光罩,把两人裹住,稳稳落向井底。
柳玉在井口吓得捂眼:“我还没准备好——”
灵珠子一爪把她拽进来:“别嚎,你哥要是知道你怂成这样,拼夕夕丹药都不给你打折。”
——
井底比想象中大。
不像废井,倒像被岁月啃出来的地下舱室。
四壁嵌着朽坏的船板,船板上钉满铁牌,每块铁牌都刻着一个名字。巴宝贝夜明珠扫过去,密密麻麻几百个名字,都是十年前漕船失踪的船工。
舱室中央,一堆破渔网里缩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
他左腿空了,右眼是块白翳,手里攥着半截舵把,蓝磷光是从他胸口一道陈年剑伤里渗出来的。
见他们落地,老者猛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别近……骨亲闻得到‘未献祭’的活人味……”
巴宝贝把辣酱壶往前一举:“大爷,我们不献祭,我们做麻辣烫。你闻闻,这味儿正不正?”
老者愣住。
鼻翼动了动,居然咽了口唾沫:“……香。”
聂海龙指尖微顿,看向巴宝贝的眼神带了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巴宝贝趁机凑过去,蹲在老者面前,声音放软:“大爷,我叫巴宝贝,天衍宗的。我们不害你。你刚说‘骨亲’‘献祭’,十年前漕船那事儿,你是不是亲眼看见的?”
老者浑浊的眼珠颤了颤。
许久,他松开舵把,露出胸口那道伤。
伤疤形状,竟和信上朱砂阵纹一模一样。
“那不是沉船。”老者声音像砂纸蹭骨头,“那是‘献祭’。十年前,十艘漕船载的不是粮,是童男童女,还有……‘引魂灯’。国师府的人说,要借水路送一批‘干净魂’去喂江底的东西。”
巴宝贝后背一凉。
系统提示在脑中炸开:
【剧情锚点确认:归墟“引魂献祭”早期实验】
【女主身世关联度+12%】
她没敢把最后一句说出来,只问:“引魂灯呢?”
“灯芯……”老者指向舱室深处,“灯芯是一个小姑娘。她没哭,不喊,眼睛特别亮,像把星星掐碎了塞进去。江神不要她,归墟也不要她,她后来不见了。可灯还在,灯在‘镜子’里。”
“镜
子?”
老者抬起枯手,指了指墙角。
那里有一面半埋在泥里的铜镜。
镜面没反光,只映出一片虚白的雾,雾里隐约有个小女孩的背影,扎着双髻,回头看了一眼。
巴宝贝呼吸一滞。
那小女孩的背影,像极了她偶尔在梦里见到的、穿红袄的自己。
聂海龙忽然伸手,把巴宝贝往身后带了半步。
剑意无声绷紧。
“别看那镜太久。”他声音很低,“里面有‘未完成的献祭’残留,会勾你神识。”
巴宝贝却没退。
她盯着镜里小女孩,轻声问:“你叫什么?”
镜中雾气翻涌。
小女孩没回答,只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掌心托着一缕将熄的蓝火。
下一瞬——
井底所有铁牌同时嗡鸣。
名字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几百个人同时睁眼。
老者惨叫:“骨亲醒了!快走!”
地面开始往里塌,泥水翻涌,无数惨白的手从船板缝隙里钻出来,指尖挂着残破的漕运旗,抓向巴宝贝脚踝。
“靠,售后太卷了!”巴宝贝一脚踩住最近那只手,反手把整壶醒魂辣酱泼出去。
辣酱沾到骨手,那些东西居然齐刷刷打了个喷嚏,僵了一息。
灵珠子在井口狂喊:“用蒜!蒜能破阴亲!”
巴宝贝扯下脖子上的大蒜串,甩手砸进骨手堆里。
蒜瓣炸开,辛辣气冲得满井
sneezing
声此起彼伏。
聂海龙却没笑。
他抬眼,剑意如月华倾落,一剑横扫。
没有杀气。
只有极干净的“斩”。
所有骨手、铁牌、蓝磷,在那一剑里被整齐剖开,像墨被水推开。
他左手始终护着巴宝贝后心,右手剑光收束成一线,直刺铜镜。
“破妄。”
镜面咔地裂开。
小女孩的背影碎成光点,最后一刻,巴宝贝听见极轻一句:
“别再回来……他们用我的命,在等你。”
光灭。
井底骤然安静。
老者昏死在网里,骨亲尽退,只剩雨味从井口漏下来。
巴宝贝喘着气,抓着聂海龙袖子,没说话。
聂海龙低头看她,指尖替她拨开额前沾泥的发丝,语气又软下来:“怕不怕?”
“怕个屁。”巴宝贝抬头,眼睛亮得要命,“但我好像……想起一点事了。”
“嗯?”
“我梦里那个红袄小姑娘,手里也有一簇蓝火。她不是别人。”
她指了指自己心口。
“是我。”
聂海龙眸色猛地沉了沉。
不是惊,是某种被触到逆鳞的、极静的疯。
他握住她手腕,力道克制,却紧得发烫:“那他们拿你献祭过一次。这次,不会再有下次。”
巴宝贝眨眨眼:“师兄,你刚那句,有点疯批男主台词味。”
“跟你学的。”他微微一笑,温润里藏着深渊,“走吧,先上去。井底脏,别脏了鞋。”
“鞋本来就不贵。”
“我给你买新的。”
“要绣小太阳。”
“绣。”
——
三人一猫从井里出来时,柳玉在井口急得差点把锦囊系成死结。
见他们没事,她眼圈一红,又硬憋回去:“里面……怎样?”
巴宝贝把老者安置在酱园废棚里,顺手塞给柳玉一块从井底带出来的铁牌。
铁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引魂灯第七盏,灯芯逃,纪元不全。”
柳玉念完,汗毛都立起来:“纪元不全……这是什么意思?”
聂海龙站在檐下,雨水顺着雪衣滴落,他望着远处国师府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刀刃擦过绸:
“意思是,十年前那场献祭没成功。归墟要重启纪元,还缺两样东西。”
巴宝贝接话:“一缕未献祭的魂,一颗不肯灭的道心。”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合起来,就是他们要的‘钥匙’。”
灵珠子蹲在酱缸沿,难得没吐槽,只闷声说:“……所以这局,从你穿过来那天起,就不是意外。”
风卷着雨丝扑进棚子。
巴宝贝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
她从竹篓里摸出最后两串年糕,架在随身小炉上,递一串给聂海龙,一串给柳玉。
“钥匙怎么了?钥匙也能吃火锅。”
“归墟要重启纪元?”她咬了口年糕,辣得嘶嘶吸气,还不忘比个手势,“先问过我拔刀斋,问过我火锅小分队,问过我师兄的剑。”
聂海龙低头,就着她手咬了口年糕。
辣。
他耳尖又红了点,却没躲。
“嗯。”他说,“问过我。”
雨声里,柳玉忽然觉得,自己这趟退婚,退出了一整个江湖。
而巴宝贝看着檐外黑沉沉的江南,心里默默跟系统对账:
沙雕值到手。
身世挖开一层。
归墟的网,终于从暗处,露出一根线头。
她咔嚓咬断年糕,想:
下一站,国师府。
这次不摆摊了。
这次,带锅端。
——
【本章完】